阿黛尔·雨果内心的独白是什么样的 改编她故事的电影是在哪一年上映的

2019-03-01 10:50:27 首页

  人物独白

  提起我的父亲——维克多·雨果,世上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至于我,一个被朋友们称做阿黛尔的平凡女子,恐怕就鲜为人知了。而我也有我自己的故事,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将作为父亲传记的花絮,永远而真实地存在。

  那是个动荡的年代。美国南北战争已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大不列颠意识到南部联盟的独立已成定局,也参加到这场美国人的战争中来。因为这场战争,哈里法斯——加拿大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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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城市,成为英美双方争夺的战略要地。最终,英军抢先一步将它占领,派进了驻军。我热恋的情人——第16轻骑兵团的中尉阿尔伯特·皮尚,就是这批驻军中的一员。我在法国家乡的小镇格丝日夜期盼着来自大西洋彼岸的消息,而等到的却是日益深重的失望。他的信件越来越少,最后终于音讯全无。经过若干个孤枕难眠的夜晚,我再也受不了相思的煎熬,与家人不告而别,只身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当时的哈里法斯正被一群好战的狂热者掌握着,城市中到处是喧嚣与骚动。离开家乡静谧的小镇,突然置身于这座与战争只有一步之遥的土地,一股无法抵挡的恐惧与无助令我不寒而栗。然而想到我最亲爱的人也在这片天空下,我的心又被巨大的快感充盈了。

  见我孤身一人,好心的马车夫——布莱恩先生,建议我去汉普酒店,他说那里干净、便宜,而且房东桑德拉太太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那里最适合单身女士居住。他的话果然不错,从见面起,我就对桑德拉太太产生了好感。她是一位高瘦、清爽的妇人,眼角微微下垂,这使她的面庞总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她麻利地接过我手中的皮箱,问我旅途是否辛苦,称我为“我的孩子”。我暂时还不敢透露实情,只告诉她我从法国来,到这儿来找一位很久没有联系的表兄,他叫阿尔伯特·皮尚,是一位英国军官。桑德拉太太没多问什么,但我想她一定猜到了我俩的关系。是啊,哪个女子会跋涉几千里,只身一人来寻找一个不相干的人呢?第二天,我来到旅店附近的书店,我需要大量的纸。我将记录下在这里的每一天每一刻,这将是我这段感情的凭证,这段经历也将是我人生旅途中的重要一站。在书店门口,一个青年军官与我擦肩而过,那瘦削挺拔的身材,那坚定有力的步伐,都那么熟悉。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我亲爱的阿尔伯特。我急急推开书店的门,向老板询问道:“刚才离去的是皮尚中尉吗?”“是的,”跛脚老板(后来我知道他叫韦斯里先生)很健谈,“他刚来到这儿不久,但已很有声誉了。不过,听说他欠下了一些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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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旅店,桑德拉太太邀请我与她共进晚餐,因为她丈夫一会儿要去军官俱乐部服务。我的心一动,“英国军官也会去吗?”“当然,”桑德拉先生一边整理服装一边说,“这次联欢就是以他们的名义搞的,是为了庆祝第16骑兵团的到来。”“这么说,我表兄也会在那儿。桑德拉先生,我能请您给他带封信吗?”“当然可以。”我急奔回房,匆匆写下:“我亲爱的,我们的分离让我心痛欲绝,自你离开后,我日夜等待你的消息。现在我来了,我和你在海洋的同一边,一切又会重新开始。爱你的阿黛尔。”

  整个晚上,我的心都在悬浮着。我特意坐在靠近门边的椅子上,这样,即使在帮桑德拉太太做活儿时,也能时刻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桑德拉先生回来后会怎么说呢?

  说阿尔伯特看到信后惊喜若狂?说不定,我亲爱的阿尔伯特,知道我到来的消息后马上就会迫不及待地跑来看我。几次想到入神处,脸上情不自禁浮现出笑容,惹得桑德拉太太一再地问我是否太累了。

  终于,桑德拉先生回来了,兴奋地大谈宴会多么丰盛,乐队如何出色。我终于忍耐不住,“那您见到我表兄了吗?”

  “哦,你说皮尚中尉?当然见到了。我从未见过像他这样英俊的军官,又那么会讲笑话……”

  “我是说那封信。”

  桑德拉先生迟疑了一下,我真怕他给忘了。谢天谢地,他说道:“他看了信,但他说他不想回信……”我的头“嗡”地一下涨大了,似乎瞬间天空都坍塌了。连日来的猜疑终于得到了证实——现在的皮尚中尉已不是当初那个发誓要娶阿黛尔的阿尔伯特了,他违背了我们曾经的誓言。我的耳朵轰鸣着,桑德拉先生又说了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清,巨大的失落与痛苦咬噬着我的心。我转身冲上楼,趴在床上痛哭起来,我不远千里寻到这里,难道就为了这更彻底的打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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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我平静下来,桑德拉太太才告诉我,阿尔伯特根本没看信,他看了封皮就将它塞进口袋里。狠心的人,他甚至不想知道我对他的思念。

  当晚我做了噩梦,梦见自己掉进一片无边的水泊中,接连而来的浪头不断将我压入水底。我挣扎着钻出水面,头上却像蒙着面纱,窒息、压抑,看不到一丝光明……

  事情已发展至此,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用一切手段实现我此行的目的——让阿尔伯特回心转意,进而和他结婚。我在日记中写道:“在离开家千里外,我开始学习用不同的方式对待生活。现在我可以习惯一切事情,但关于爱,我只有他一个。当感情的潮水再次把我推向他时,为了打动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我会以温柔的方式战胜他,用温柔的方式。”

  同时,我写信给已伤透心的父母,告诉他们我在这里的情况,请父亲把我这两个月的生活费寄来,哈里法斯的费用太昂贵了。

  转机很快就来了。这天中午,桑德拉太太急匆匆地敲开我的门,告诉我楼下有位年轻军官要见我。哦,一定是阿尔伯特,他决定回到我身边了?一时间,狂喜使我手足无措,既担心发髻乱了,又惟恐衣服不得体,在镜前照了又照,才匆匆奔下楼去。阿尔伯特正焦灼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不停地摆弄着手里的马鞭,身上还穿着团队制服,估计是临时赶出来的。不过,这身装束使他看起来更加英俊威武。

  桑德拉太太见我下来,马上找个借口出去了,并轻轻掩上房门。我疾步投入到他的怀抱中,用颤抖的手抚摩着他的脸,喃喃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尔伯特却没如我期待的那样热烈回应,他的身体仍是硬梆梆的,“你不能待在这里,在这个国家里你什么都没有。”

  “不,只要你在,什么地方我都可以去。”

  一丝讥讽的笑容从他脸上掠过,“那你伟大的父亲怎么说?我确信你没有告诉他。”

  “我们可以结婚,那样我们就可以得到千万法郎的财产,就可以不依靠任何人。”

  他突然烦躁地将我推开,“你父亲瞧不起我,他永远不会答应的。总之,我不是来求婚的,请你离开哈里法斯。”

  “难道你不爱我了吗?”我的声音中已带着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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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的心猛地抽紧了,似一记钢鞭从心头掠过。希望化做肥皂泡,正在逐渐消散。我彻底爆发了,歇斯底里地喊道:“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去告诉你们长官,让他们看你给我的信,告诉他们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把你从军队中开除出去……”愤怒与嫉恨使我变成了一个恶毒的小妇人,而这种孤注一掷恰恰彻底摧毁了我那基础本不牢固的爱情。阿尔伯特用一种冰冷而陌生的眼光看了我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那目光让我心寒。我顿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一旦他走出门口,我将永远地失去他了。我发疯一般冲到他前面,将身体堵在门口,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钞票塞到他手里,“去还你的赌债。”这是我能挽留他的唯一手段了。阿尔伯特没有拒绝,然而从那紧绷的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更加让我心痛,“我接受了,不是礼物,是借款。”说完轻轻推开我,转身走出门去,再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虽然阿尔伯特如此残酷地对我,我却无法让自己停止去想他。

  我渴望见到他的身影,哪怕盼来的仍是冰冷的目光和言语。我整日在军营附近游荡,不知疲倦,不知饥渴,似一只潜伏的野兽,等待猎物出现。有几次我仿佛见到了阿尔伯特的身影,然而急切地奔过去,看到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诧异的面孔。军营里的人一定以为我疯了。然而有一次,我千真万确看到了阿尔伯特,绝对不是幻觉。他出了军营,进了附近街区一幢豪华的住宅。我像一只猫头鹰蜷缩在房前的矮树上,不安而急躁地等待我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发生。屋里灯火辉煌,我看见一位衣着华丽的小姐迎上来,阿尔伯特热切地拥住她,两张唇迫不及待地贴在一起。让我窒息的长吻结束后,阿尔伯特轻轻揽住小姐的腰,一如当日对我那样温柔,两人相拥着走向通往卧室的楼梯......

  “我再也没有什么嫉妒和自傲了,我已经远远地超离了骄傲。既然我不能拥有爱的微笑,那我就去接受痛苦的煎熬。我有爱的信仰,我不会只献出我肉体,也不会只献出我的灵魂。……

  我还年轻,但有时却已感到了生命的秋天。”

  天气越来越冷了。哈里法斯的冬天真是可怕,棉絮样的雪片铺天盖地飘撒而下,仿佛要盖住世间一切的肮脏。我仍穿着来时的薄大衣,父亲这月的汇款还没到,而上月寄来的钱大部分都给了阿尔伯特,剩下的那部分扣除交给桑德拉太太的房租,已所剩无几。我的纸又用完了,尽管天气冷得逼人,我还是挣扎着走到韦斯里先生的书店。我可以不吃东西,但不能没有纸。我需要用它传递我对阿尔伯特的思念,也要用它记载我的心路历程。这已是我唯一的慰藉了。

  韦斯里先生早已为我准备好两卷我常用的纸,恐怕我是他有生以来接待的最古怪、最大宗的顾客了。我翻翻口袋里那几个可怜的硬币,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没有钱买那么多了,只要一卷吧。”“没关系,下次再给吧。”我道了谢,走出门去。一股冷风袭来,我的身体像纸片一样颤抖起来,脚下的路突然变得像棉絮一样柔软。我觉得自己好像走在云间一样,飘飘欲升。终于,眼前一黑,倒在雪地上。

  当我恢复知觉时,我已躺在汉普酒店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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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德拉太太告诉我,是韦斯里先生将我送回来的,并说她已请医生为我诊断过,是胸膜炎,需要加强营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好心的桑德拉太太,肯定又是她为我支付了医疗费,但我现在却无力回报她。

  当晚,我用颤抖的手给父亲写了信:“亲爱的父亲,皮尚先生终于决定和我结婚了,但条件是他收到你们认可的信件。我又没钱了,在这里每月没有400法郎是不够的......我的身体很好......”

  半昏迷半清醒状态中,我又开始重复那千篇一律的噩梦:我掉在水泊中,巨浪接连将我压入水底,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这期间,我一刻也没有放松对阿尔伯特的感情攻势。我买通他的贴身侍卫,在他的制服口袋里塞进写着各种字样的纸条,有时是“记得想着我”,有时是“我为爱而疯狂,你不能抛弃我”,也有时写“没有你我不是我自己”。总之,都是我最真实的情感。

  我想像着他见到这些字条时的情景,恼羞成怒?暴跳如雷?亦或无可奈何?不管怎样,我要像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跟着他,让他时刻感觉到我的存在。

  父亲很快寄来了700法郎和认可我们婚姻的信笺——“我,维克多·雨果,前法国贵族,同意我女儿阿黛尔与英国军官皮尚先生结婚。”为了他的小女儿,父亲放弃了他的原则和尊严,可这一切能换回他最爱的小女儿的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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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我穿上桑德拉先生的黑色礼服,混进了军官俱乐部。在二楼旋转餐厅里,我见到了阿尔伯特,儒雅倜傥而彬彬有礼,和两位穿晚礼服的女士有说有笑的。他抬头看见了我,不禁一愣,与两位女士低语了几句,然后不动声色地朝门外走去。我紧随着他,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他停下来,冷冷地说:“你穿成这样来监视我。”“正相反,我穿成这样是不想让你难堪。”我掏出父亲的信,期待着他的欣喜如狂的拥抱。没想到,他只粗粗浏览了一遍,就把信扔还给我,“我不能和你结婚。”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你说过只要有我父亲的认可信,你就和我结婚。”

  “可我现在变了。”

  “不要忘了是你先追求我的,是你在我父亲的晚会上摸我的手臂,又在走廊里吻我的......”

  “你不要恐吓我,”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之前和以后,我都有自由结识别的女性。”

  “我们结婚后,你......也可以有自由,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阿尔伯特。”

  “如果你真爱我,又不那么自私,就不会逼我要你。你应该离开哈里法斯!”

  不知何时,阿尔伯特已离去,留下我一个人呆立在湿冷的夜风中,绝望地品尝着孤独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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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欠下父亲大量的债,为了能在这个城市中继续留下去,我不得不将谎言延续。“亲爱的父母,我和皮尚中尉结婚了,婚礼将于星期六在哈里法斯的一个教堂举行。

  因为我需要钱做嫁妆,我马上需要500法郎做津贴。从现在起,我的地址为:那威斯科,哈里法斯,北街33号,皮尚太太收。信头一定要写皮尚太太。”

  没想到,做事循规蹈矩的父亲竟然通过出版社为我的婚姻做了声明,而这则声明又辗转到了阿尔伯特的上司手中。很快,我又收到父亲的信,信中说他对我的欺骗行为感到失望,阿尔伯特已与他通过信,说他永远不会同我结婚。我不知阿尔伯特为此事受了怎样的惩罚,也不知他做了如何的保证来澄清事实,总之,我猜他对我一定恨之入骨。父亲随信附上600法郎,要我马上回法国,因为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捧着信,我潸然泪下。可我能就这样离开吗?不,我宁愿做不肖的女儿,也不能做爱情的弱者。只要他在这里,我就不能也无法离开。我的整个身心都牵挂着他。

  为了让阿尔伯特回心转意,我用尽了一切办法。我曾为他物色美貌的姑娘,亲自送到他门上;我曾在腹部填上枕头,骗他说我已有了他的孩子;我甚至曾求助于巫师,不惜花掉5000法郎,希冀借助上天的力量重新赢得他的心。我想我已经快疯了。我无视其他一切人和物,整个世界在我的眼中浓缩成一个目标:夺回阿尔伯特。

  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我意料中的最坏的结局到底还是出现了:报上登出了阿尔伯特与艾格·约斯通的女儿安格丝小姐订婚的消息。安格丝小姐,就是那晚在卧房中与阿尔伯特耳鬓厮磨的那位贵族小姐,她将取代我永远地拥有我亲爱的阿尔伯特了。我突然醒悟:爱情本是一颗晶莹的水晶,完好时可以折射出五彩的光芒,而一旦破碎了,将难以再复合。第二天,我就以维克多·雨果的女儿的身份坐在了约斯通法官面前。我开门见山:“我想皮尚中尉不值得您的接纳。”法官望着我,斑白的眉毛扬了扬,表明我的话已引起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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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陈述继续下去,“我认识他已经几年了,他巴结我的家庭——您知道我父亲的声誉,他知道如何去诱惑天真的女孩。他是个伪君子,他根本不是牧师的儿子,他曾债台高筑,由于偿还不了,他只能选择入狱或从军......我们结了婚,他也曾签婚约。”“有证明吗?”“当地的报纸曾宣告我们的婚姻。”“那你为什么还要做他的妻子?”“您以为每个人都能驾驭她的感情吗?”我的声音已近于尖叫,“而且......我有了他的孩子。”

  我的这一招终于奏效了。阿尔伯特与安格丝小姐的婚礼终于没能如期举行,关于“皮尚中尉”为人的传言闹得满城风雨。不知是否为此,不久,他就随政府迁到了巴巴多岛。

  我的目的达到了,但我却感到一种发自心灵深处的空虚和疲惫。我费尽心机,又得到了什么呢?亲爱的人已离去,因为他而出现的笼罩于城市上空的光环也随之消失了,这片土地在我的眼中又恢复了它真实的面目:垃圾、暴力、疾病,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我决定回法国,回到我年迈的父母身边。

  桑德拉太太为我的决定由衷地高兴,她认为我连日来的奔波都是自找苦吃,而现在她的“可怜的孩子”终于幡然醒悟了。她边帮我整理少得可怜的几件家当,边温和地安慰我:“你真不应该为皮尚伤心,他以为自己是谁,不和你结婚?”“不,是我不想和他结婚,”到现在,我还在试图维护我那可悲的虚荣心,“我觉得婚姻对女人来说是一种贬低,而且我还不想放弃‘雨果小姐’的称呼。”话虽如此,眼泪却又挂满两腮。

  “一个女孩靠父亲施舍过日,4年后还带着恨。这就像我,难以置信。一个女孩在河边从旧世界到新世界与爱人重逢,这就是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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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已决定离开,却无法说服自己的双脚,它顽固地带着我在这座城市里游荡。只要还在这座城市里,我就觉得我亲爱的阿尔伯特仍陪伴在我身边,在花间我能嗅到他的气息,从云中我能辨出他的影子。我踏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就是希冀能寻到他的足迹。我曾不止一次来到他住过的宅院,那里已换了主人,恶狗撕烂我的衣衫,抓破我的腿脚,却阻止不了我前往的欲望。因为,那里的每一物都曾与他的肌肤相触。

  我随旅船渡到了巴巴多厘岛。我已身无分文,再也无法住旅馆,累了就在公园或车站的长椅上蜷一会儿,饿了就去餐馆捡些残羹剩饭。我沦落成了一个彻底的乞丐,而且是个很可笑的乞丐。你想,曾经华丽的衣裙如今变成丝丝缕缕的破布,卷曲的长发粘满树叶和纸屑,目光呆滞,口中念着爱人的名字,千里寻爱,整日幽灵般在街上游荡。常有整群的小孩跟在我身后,叫着“疯女人,疯女人”,冲我吐唾沫、扔石块、踩我的长裙。但我不但不恼怒,反倒向他们报以微笑,因为我的确是个疯女人,是的,我承认,我也无话可说。

  我无法挣脱爱的强大力量以及发自内心的情感,我只能追随,期待那个曾经那样深切地爱过我的男人回心转意,希望他能记起我们之间那样美好的回忆。可是没有,这场戏,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孤寂的独角戏。我爱的只是一个虚无的幻影。可那有什么关系呢?哪怕是一个幻影,一个幻影也是好的啊!至少在我心里,还保存着对爱的渴望与希冀,保存着那些昔日美好的记忆,那是爱的温暖,幸福的源泉,为了他,我甘愿付出一切,漂洋过海,万水千山来与他相会,这种事,只有我能做到!

  我觉得我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似乎灵魂正在挣脱肉体的束缚,奋力向上升腾、升腾......有一天,我似乎见到了阿尔伯特,他仍穿着军装,英俊、威武。他一直跟着我,随我穿过大街小巷,仿佛还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像我们初见时那样温柔。我却无力回应他,我的双脚的确已变成了超越意识支配的另一个整体,它不肯停下来让我投入他的温暖的怀抱。我多么想停下来,激动地与他相拥,告诉他我是怎样热切地寻找他。可是我已经忘了我在寻找什么,或者是我的潜意识里已将他当作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不想回应他,我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托着疲惫而茫然的身躯继续向前走去……奔走、寻找,已成为我今生永恒的理想,不经意间却迷失了寻找的目标。突然,我的眼前出现一条河,就是在我梦中出现多次的那个水泊。我的双脚带着我走向它,于是,我陷入了永远的黑暗与无意识中......

  以下所述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晕倒在巴巴多岛的黑人区,一个叫巴阿的黑人妇女因为父亲的声誉收留了我。待我的身体有所好转后,她护送我回到法国。父亲将我安置在圣曼德医院的独立病房中,直至今日。

  这就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爱情。阿尔伯特,我至今无法将他忘怀。我说过,他是我今生唯一的恋人。从当年保留下来的日记中,我仍能找到他的影子;在梦中,我时常与他相会。

  我庆幸我们选择了这样一种独特的方式,因为在那里,我们永远不会变老。

  改编电影

  基本信息

  阿黛尔·雨果的故事L'histoire d'Adèle H.

  导演: 弗朗索瓦·特吕弗

  主演: 伊莎贝尔·阿佳妮 布鲁斯·罗宾逊 西尔维·玛丽奥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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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型: 剧情 / 传记

  上映日期: 1975年10月8日 法国

  更多中文名:

  情泪种情花

  巫山云

  剧情简介

  这部1975年的影片根据法国文学巨匠维克多·雨果之女阿黛尔·雨果的经历改编。为追求年轻的英国军官皮尚,阿黛尔从法国跑到美洲,然而皮尚却表现得十分冷漠。阿黛尔却近乎“丧心病狂”地继续爱着这个不再爱她的男人,最终在法国孤独终老。

  阿佳妮主演的成名作,她在片中饰演的阿黛尔是法国大文豪雨果的女儿,为了一心一意追求浪漫和不妥协的爱情而极力逃避家族姓氏带来的巨大压力,独自远渡重洋到英国去寻找她迷恋的英国军人。但对方并没有重视她的痴情,她在接连的沉重打击下神经错乱,最后只落得在收容院里度过余生,下场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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