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9 10:34:38 首页
公元前284年,燕昭王任命乐毅为上将军,统帅秦、赵、韩、魏、燕五国联军,在济水之西大败齐军。随后乐毅独率燕军深入齐境,势如破竹,短短数月连下七十余城,仅剩莒和即墨两座孤城。齐国几乎灭亡,燕昭王的复仇大业看似触手可及。然而,仅仅五年之后,随着燕昭王去世和乐毅出逃,局势瞬间逆转,田单以火牛阵复国,乐毅伐齐最终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场战国时期最接近成功的灭国之战,为何在终点线前功败垂成?
一、 战略透支:小国吞大国的不可能三角
乐毅伐齐的失败,首先败在“国力与野心的错配”。
燕国虽经燕昭王二十八年励精图治,北击东胡、扩地千里,达到了立国以来的巅峰,但其本质仍是偏居北方的弱国,缺乏中原魏国或南方楚国那样的深厚底蕴。而齐国虽遭重创,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仅保有即墨、莒城等坚固都城,更拥有深厚的经济底蕴和盐铁之利。

乐毅的战略目标是“彻底灭齐”,这需要长期的军事占领和巨额的后勤投入。然而,燕国国力根本无法支撑这种跨地域的长期灭国战。据史料记载,乐毅在齐地作战五年,虽然攻城略地,但燕军每下一城都要掠夺财货运回燕国,这种“以战养战”的模式虽缓解了部分压力,却也因暴行使齐国百姓反抗激烈。更致命的是,长期的战争消耗拖垮了燕国本就脆弱的生产基础,当燕昭王一死,后继乏力的燕国根本无法维持在齐国的军事存在。乐毅的雄心壮志,最终被残酷的国力天花板撞得粉碎。
二、 政治短视:新君的猜忌与自毁长城
如果说国力不足是隐患,那么燕惠王的猜忌则是直接的致命一击。
乐毅与燕惠王之间早有嫌隙。当乐毅在前线势如破竹时,燕惠王却听信了齐国田单的反间计,谣言称“乐毅留齐不归是为了称王”。这一低劣的挑拨竟然奏效,燕惠王派骑劫取代乐毅。乐毅深知回燕必遭毒手,无奈投奔赵国。
这一决策不仅剥夺了燕军的灵魂统帅,更让即墨城下的局势瞬间逆转。骑劫才能平庸,不仅废除了乐毅的安抚政策,还虐待齐军降卒,激起齐人死战之心。乐毅的出走,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燕国政治的幼稚病爆发。燕昭王用“黄金台”招贤纳士的胸怀,在继任者身上荡然无存。正如乐毅在《报燕惠王书》中所言:“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燕国自毁长城,亲手葬送了几乎到手的胜利。
三、 战术僵局:攻心战的双刃剑
在战术层面,乐毅对最后两城采取的“围而不攻”策略,既是高招也是败笔。
乐毅深知“攻心为上”,试图通过减免赋税、废除苛政、礼贤下士来瓦解齐人的抵抗意志。他甚至祭祀齐桓公、管仲,表彰贤人,试图在文化上征服齐国。这一策略在初期效果显著,七十余城望风而降。但在即墨和莒城,这一策略遭遇了顽强抵抗。即墨守将田单不仅是军事天才,更是政治高手,他利用乐毅的“仁慈”加固城防、积蓄力量。
乐毅的“缓攻”给了田单喘息之机,也让五国联军失去了耐心。秦、韩等国本就是为了利益而来,见齐地已分,便纷纷撤军,留下燕国独抗大局。当乐毅试图用时间换空间时,他低估了齐国贵族(如田单)的复国意志,也高估了燕国朝廷的耐心。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战术,最终煮熟的不是青蛙,而是燕国自己的希望。
四、 地缘博弈:为他人做嫁衣的必然
从更宏大的地缘政治视角看,乐毅伐齐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让燕国独吞胜利果实。
齐国的强盛是秦、赵等国的共同威胁。五国伐齐,本质上是一场“分赃大会”。乐毅虽然杰出,但他必须照顾盟友利益:让赵国取河间,让魏国取宋地,让秦国掠夺财宝。这种利益交换虽然促成了联军的成立,但也注定了齐国不会被彻底灭亡——因为秦国需要齐国作为东方的屏障来牵制赵国,赵国也需要齐国来平衡秦国。
当乐毅几乎灭齐时,秦国为了打破赵国的威胁,开始介入干预。齐国的复国,实际上符合秦国的战略利益。乐毅再强,也只是诸侯博弈中的一枚棋子,他无法对抗整个战国格局的演变。燕国拼尽国力打残了齐国,最终却让秦国坐收渔翁之利,这不仅是乐毅的悲剧,更是弱国在强权博弈中无法逃脱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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