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二代杜甫:家族成员为官记录保持近三千年

2017-03-10 11:46:45 编辑:dengyunqian 首页

  法无定法。成功亦然,没有固定的路径,有人得来全不费功夫,有人却费尽心机皆枉然,比如杜甫的爷爷杜审言。杜审言身世显赫、才华出众、人脉发达;在机遇无数的武则天时代,朋友们纷纷得志、他不过尔尔;官场斗争中还搭上了儿子的性命;中年后放下斯文、趋炎附势,未受重用,反被罚得最重;终于盼来了升职,可生命到了尽头。正如吴敬梓在《儒林外史》开篇词中所说“人生南北多歧路”、“功名富贵无凭据,费劲心情,总把流光误”。

  虽孙子被誉为“诗圣”,可杜审言根本无需凭借杜甫出名,他在他的年代里就是著名人物。杜家家世显赫,上溯可直追尧帝。作为尧帝的直系后人,周朝时被周成王封地于杜城,汉代时杜城改名为京兆杜陵县,故杜家提起郡望皆为“京兆杜陵人氏”,杜甫也称自己为“京兆杜甫”、“杜陵野老”。杜家是仕宦之家,家系清晰可考,家族成员在朝为官的记录几乎保持了三千年,其中不乏名人,如杜周为西汉的御使大夫,杜预晋朝刺史、征南大将军,其他如杜畿、杜耽等数位先人在正史中皆有传。东晋南渡时,杜家迁至湖北襄阳,入唐后,杜审言的父亲任巩县县令,他们这支由此定居巩县,故杜甫亦自称为巩人。

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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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审言,字必简,因其“凡属文,能精审语言,文章必然简要”,自幼文采出众,“雅善五言诗,工书翰,有能名”,闻名乡里。科考之前,已被州县聘为僚属。二十五岁时,进士及第,次年释褐,授予汾州隰城县尉,正式成为官员。较之宋之问金榜题名后十五年方被选为官员,杜审言的入职速度应该算是快的。可惜他连续二十多年位居九品,隰城之后,担任过四川、江阴及其他几处的县尉。据学者考证,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川》即是送杜审言调往蜀州任县丞时所作。期间可能在朝廷中担任过同品级的麟台正字,直到五十二岁时成为洛阳县丞,“累转洛阳丞”。彼时朝廷在东都洛阳,洛阳丞的地位也非其他县丞所能比拟。能有如此好运,有赖于好友苏味道当时担任吏部选官的天官侍郎。

  杜审言与李峤、崔融、苏味道号称“文章四友”。四友中,他的官职最低,这与他不会为人处世相关。杜审言以“好大言”出名,说话太高调,口无遮拦。《新唐书》记载,他病重时,宋之问等去探望他,他居然说“然吾在,久压公等,今且死,固大慰,但恨不见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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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担任洛阳丞不久,杜审言被贬江西吉州参军。离开洛阳时,陈子昂为其写了赠序,送别的文士有四十五人,皆作诗文,杜审言亦“挟琴起舞,抗首高歌”。场面动人,浑然不知前途一片凶险。到了吉州后,杜审言与同僚“不叶”,发生了矛盾。这一次可不是一般的矛盾,惹得两位上司周季重、郭若讷设计诬陷他,将其下狱并准备处死。杜审言的次子、杜甫的二叔杜并时年十六岁,在周季重的宴会上,“密怀刃以刺”,周季重负伤而亡,杜并也被军校砍杀。周季重临死前感叹:“吾不知杜审言有孝子,郭若讷误我至此!”真是上阵还需父子兵。杜并的孝行轰动一时,侯门之后、文章与张说并称为“燕许大手笔”的苏颋为墓志,工文辞、与王勃齐名的刘允济为祭文。杜审言也由此被释放,免官调回洛阳。

  三年后,崔融为其在武则天面前美言,获则天召见并被授五品的著作郎。授官后,则天问杜审言“卿喜否”,杜审言手舞足蹈拜谢,作《欢喜诗》。之后,五十八岁的他终于开始梦想中的伴驾左右,官职也被升为掌管祭祀物品的膳部员外郎。作为“方外十友”成员,虽以求仙学道为主旨,但其他道友们处心积虑地积极入仕的态度不可能不影响他。接近皇帝后,杜审言也与武则天宠爱的张昌宗张易之兄弟过从甚密。未见史书记载他与张氏兄弟有何具体勾当,但在中宗反正后流放的张氏集团成员中,杜审言被贬得倒数第二远、仅次于沈佺期,可见其罪过之重,甚至重于为张氏兄弟“捧溺器”的宋之问。很怀疑他是如晴雯般“枉担了虚名”!宋之问被贬到广东泷州,杜审言和沈佺期分别被贬到位于今天越南境内的峰州、驩州,而李峤只被贬到通州。彼时杜审言已经六十岁。贬谪官员不能结伴而行,虽同路,也只能各自独行。喜幸当时无城管设置,诗人们可以放心在墙上题诗,谓题壁是也。沈佺期过大庾岭时,看到杜审言留下的诗,便作《遥同杜员外审言过岭》。而等宋之问经过端州(广东肇庆)时,看到杜、沈等在这里的题诗,也写了《端州驿见杜审言王无竞沈佺期阎朝隐壁有题慨然成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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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召回的速度亦可窥杜审言之运气。李峤、崔融是神龙元年当年即被召回任用,苏味道是次年春夏之际被召回,而杜审言是神龙三年春才遇赦北归,被授予从七品下的国子监主簿。杜审言为崔融戴孝就是这次回到东都后。景龙二年,有赖于上官婉儿扩大修文馆的建议,修文馆扩编,杜审言六十四岁时被选为七品的修文馆直学士。入职不足一年,杜审言辞世。李峤为其上奏,中宗赠著作郎。但这一哀荣来得较晚,下葬时,宋之问为其写的祭文中还称其为学士。四年后,杜甫出生。杜甫非常钦佩祖父,称“诗是吾家事”,赞其“吾祖诗冠古”。可惜这位“冠古”的大诗人命运多蹇,正所谓“成功不在于拿一手好牌,而是要把手里的坏牌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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