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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海花

  《孽海花》,长篇谴责小说之一,清朝金松岑、曾朴著。35回,最早见于《江苏》杂志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后由曾朴续写而成于1928年前后。小说采用隐喻的手法,以苏州状元金汮和名妓傅彩云的经历为线索,展现了同治初年至甲午战争三十年中国社会政治文化生活的历史变迁。书中笔墨最为集中也最成功的是对封建知识分子与官僚士大夫的刻画,突出虚伪造作和庸腐无能。作为近代历史小说的代表,后世评价甚高。作者采用网状的结构推进故事情节,文笔娟好,明丽如画。鲁迅称许《孽海花》:“结构工巧,文采斐然。” 在国际汉学界,该书更是影响颇大,早有英、俄、日等多种文字传世,并获汉学界盛赞。《孽海花》批判了封建统治阶级的昏聩无能、封建士大夫的醉生梦死以及封建制度的腐朽没落。

  曾朴,字孟朴,江苏常熟市西山塘泾岸人。清同治十一年(1872)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曾朴18岁考中秀才,后又考中举人。1905年,时年33岁的曾朴完成章回小说《孽海花》的创作,问世后,在晚清文坛引起强烈的反响,并奠定了他在近代文学史上的地位。

  曾朴一举成名的《孽海花》被鲁迅誉为晚清四大谴责小说之一

  《孽海花》,以使德俄的苏州状元洪钧为主角,洪的小妾赛金花为配角,生动描绘了一幅晚清社会生活的画卷,是晚清小说中的一部力作。

  《孽海花》中的主角洪钧和曾朴之父曾之撰是换兰谱的结拜兄弟,洪钧居长,为曾之撰的义兄。曾朴称洪钧为“太老爷,”称赛金花为“小太师母”。赛金花嫁给洪钧时才16岁。曾朴在北京任内阁中书小京官时,常出入洪钧家,和赛金花认识,据曾朴回忆,那时,赛金花风度甚好,眼睛灵活,长得并非有出众之姿,仅五官端正而已。

  洪钧死于清光绪二十年,赛金花那时才23岁。洪钧家眷从北京通州运河乘船护灵南返时,赛金花中途从船上逃跑到上海,改名曹梦兰,沦落风尘,苏州士绅认为,赛曾为苏州状元洪钧的小老婆,当妓女丢了苏州人的脸,于是,联名写给上海道台,逼迫赛金花离开上海,后来,她到了天津,仍当妓女。

  洪钧出使德俄卸任回国,住在北京时,赛金花和男仆阿福生有一女。洪钧逐走阿福,不和赛同房,后愤渐而死。赛和洪钧出使德国时,和瓦德西认识,八国联军进北京时她和瓦德西重逢,曾和瓦德西骑马一同招摇过市,红极一时,当时,北京人号之“赛二爷”。瓦德西回国后,赛到上海在上海大舞台接客,仍名赛金花,后在上海遇广东人魏斯昊,于1918年6月与魏在上海结婚,时年赛金花已46岁。时任江苏省官产处长的曾朴,曾到上海参加了她的婚礼。

  曾朴在以洪钧与赛金花的故事为主线的《孽海花》中,表现出的进步的爱国思想,超越当时的李伯元、吴趼人之上,它生动地反映了晚清腐败的社会现实,反映了知识分子的生活、思想和一种强烈的变革现实的愿望。

  鲁迅先生在他的《中国小说史略》中,对《孽海花》的评价很高:“结构工巧,文才斐然,此非虚誉也”。该书和《官场现形记》、《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老残游记》被鲁迅誉为晚清四大谴责小说。

曾朴

  在南京任职17年,不贪赃受贿,清廉自律

  曾朴在南京任职17年的官场生涯中,曾先后任两江总督端方的机要秘书,江苏省官产处处长,财政厅长等职。

  1906—1909年,端方任两江总督,端方是清朝权贵中思想比较新颖的人物,他力主实行新政改革。端方性情豪爽,不拘小节,喜好结交文人雅士,他在任两江总督内,因酷好金石书画,凡宋、元、明以来的名迹,海内的孤本,以及古碑断碣,他搜罗颇丰。端方久慕曾朴大名,特派张謇往聘,曾朴因而成为端方的机要秘书。后分管南京城内的铁路和财税,颇受端方的器重。

  民国成立后,曾朴被选为江苏省议员。1913年7月,民国政府设置了江苏省官产处,曾朴因不贪赃受贿,清廉自律,被任为江苏省官产处处长。曾朴忧心桑梓,关心民生疾苦。为保全百姓利益竭尽心力,不惧强权,又博学谦虚,处世热情、严谨,深得民众拥戴。例如,在江苏省官产处处长任上,有一友人送钱10万元,想分得一处肥田以谋私利,曾朴正言厉色对他说:“我平生为人有守有为,必忠必信,我曾朴10万元能买么?!”他毫不为巨金所动,宁可与此友断交,而绝不拿南京地方土地作交易,其高风亮节可见一斑。

  1919年,国内“五四”运动爆发,曾朴极力拥护这一反对帝国主义,声讨卖国贼的历史壮举,支持青年学生的爱国运动,他公开演讲,联系五四以来,中国遭受帝国主义侵略的事实,揭露帝国主义各国对中国的野心,在曾朴及其同仁的发动下,江苏各界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抗议活动,揭露帝国主义列强企图瓜分中国的罪恶行径,与全国各地反帝爱国运动遥相呼应,表现出了一个爱国知识分子的高尚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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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海花》,长篇谴责小说之一,清朝金松岑、曾朴著。35回,最早见于《江苏》杂志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后由曾朴续写而成于1928年前后。小说采用隐喻的手法,以苏州状元金汮和名妓傅彩云的经历为线索,展现了同治初年至甲午战争三十年中国社会政治文化生活的历史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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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中笔墨最为集中也最成功的是对封建知识分子与官僚士大夫的刻画,突出虚伪造作和庸腐无能。作为近代历史小说的代表,后世评价甚高。作者采用网状的结构推进故事情节,文笔娟好,明丽如画。鲁迅称许《孽海花》:“结构工巧,文采斐然。” 在国际汉学界,该书更是影响颇大,早有英、俄、日等多种文字传世,并获汉学界盛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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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海花》,长篇谴责小说之一,清朝金松岑、曾朴著。

  金雯青

  金汮,字雯青,是同治五年的状元,娶红极一时的名妓傅彩云为妾。故事起源于金雯青途经上海,在一品香宴集上面对那些学贯中西的新潮人物深感触动。此后他任清政府使节,踏上德国萨克森号轮船,在柏林、圣彼得堡,反而由于旧时代知识分子的约束使他的茫然无措,每日杜门谢客,蛰居书室。这位攀上中国科名高峰的状元,最终被其爱妾活活气死。

  金雯青是一个典型的中国传统文人形象,在他身上, 具备一般旧文人的优点和劣习,诗词文赋无所不通,也有“蕊宫榜首”的艳遇。然而金雯青使他一出场便面临尴尬处境:置身于充斥着西洋文化的上海,金雯青作为旧时文人茫然无措。冯桂芬的引导及自身的窘迫经历使金雯青真意识到需要改变自己适应时代的变化。然而金雯青只是随波逐流者, 他并没有救国危亡的自觉意识,他的接受新学多少带有几分投机的性质, 更多地出于明哲保身的意味,所以难逃悲剧收场面的结局。。

  金雯青的自相矛盾性格是晚清文人和知识分子在新旧交替时期心理裂变的结果。他在两性关系上的态度和际遇充分表现了其在新旧观念冲突下的矛盾。他既向往不同于旧观念的两情相悦、彼此相惜的爱情,又抵挡不了情色的诱惑。他既视女子为玩物,又心甘情愿被女子戏弄欺骗,并因此走向万劫不复。金雯青无论是在官场上还是情场上,都成败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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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彩云

  傅彩云以清末民初红极一时的名妓赛金花为模特。她出身卑微,沦落风尘,成为姑苏城中艳名大噪的花魁。她与雯青一见如故,从此宠擅专房。后随雯青远赴欧西各国,俨然命妇,又兼能操外语,出入宫廷和社交场合,赢得“放诞美人”的芳名。状元郎金雯青对地位卑贱的傅彩云可谓一见钟情。而在傅彩云不停给金雯青带绿帽子,还给气急攻心的金雯青一顿抢白之后,金雯青竟然无言以对“心里热一阵冷一阵,面上红一回白一回”。

  当金雯青对受对新旧思想困扰的时候,傅彩云却能毫无拘谨地展示和放纵自己,发挥自己潜能,表现了胆识和自信。傅彩云对金雯青心中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金雯青即使被傅彩云玩弄于股掌之中,仍将后者视为精神的支柱,不肯放弃,甚至枉送了自己的性命。傅彩云对于金雯青的死虽也因哀生悔,觉得对不起金雯青,但“日月一天天的走,悲痛也一点一点的减”,终觉“不守节,去自由,在她是天经地义的办法,不必迟疑的”。

  在短暂的伤痛之后,又恢复“爱热闹,寻快活的坏脾气”。对比金雯青的迂腐和无能,在仍然是以男权为中心的封建社会末期,傅彩云这个形象的意义并不全在“谴责”上,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西方人文主义精神的核心“人”的意识的觉醒。

  威毅伯

  《孽海花》借鉴了《儒林外史》“秉持公心,指摘时弊”的讽刺手法,以写实笔法评说事件、权衡人物。即使对威毅伯(影射李鸿章)这样的人物,亦绝非一概骂倒,既写他在甲午海战中负有“因循坐误”的历史责任,又不是把失败的全部责任统统归咎于他,西太后挪用“一国命脉所系”的海军经费,威毅伯又如之奈何呢?既写他害怕开战的胆怯心理,又写他的知己知彼、老成持重。既写他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因而遭到国人唾骂,又从深层次写出签约的根源在于国家的贫弱。在作者笔下,威毅伯不是一个被简单化、脸谱化了的人物,而是一个具有历史真实感的艺术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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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海花讲同治年间,苏州名流陆如、潘胜芝、钱唐卿等在雅聚园谈论国运科举,品评人物。顾肇廷、何珏斋在梁聘珠家为陆如饯行,邀众人回去赴宴。新科状元金雯青受薛淑云邀请也来聚会。席间众人议论风土,都讲西洋学问,雯青茫然无措、暗暗惭愧。时光如水,雯青、陆如经过了端阳,结伴回苏州。唐卿、珏斋、公坊相约而来,饮酒叙谈。雯青旧识京师名妓傅珍珠,后嫁给龚章班为妾。孝琪的父亲与明善的福晋西林春有私情,事发后被毒死,孝琪怀恨在心,投靠英国领事,据说火烧圆明因就是他的主意。后来孝琪落魄潦倒。过了两年,陆如也中状元。公坊考了两次未中。雯青为他捐了个礼部郎中。

  雯青大考中名列一等,不久做了江西学政。公坊也中了进士,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官场中人物,也南归过逍遥自在的生活。江西巡抚达兴是个纨绔官僚,他拉拢雯青,雯青顾及同僚面子,勉强敷衍。一日达兴请雯青观苗女绳上歌舞,雯青大饱耳目之福。到了秋天,雯青华船游览江景,遇到祝宝廷。宝廷做浙江学政,因与船女的风流韵事成为话柄,不久革职,正好携船女北归,两人不免畅饮一番。雯青忽闻母亲病逝,急忙问乡奔丧。一年后清明节,胜芝、效亭等邀请雯青出外散心,同僚次芳引来花榜状元傅彩云。两人一见倾心。自此,雯青无日不来彩云的大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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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如梭,雯青满了服,回到京城。恰好朝廷选派雯青出使德、俄等国。雯青回乡,择吉日将彩云娶过门。到了德国,雯青觐见了德皇,不想彩云也要觐见。逢德皇身体不适,赴俄的日子便耽搁了。彩云有兴,跳舞聚会游玩得很快乐。就在彩云见德皇的第二天,俄国画家毕叶来找雯青,向他出售一张中俄界图。雯青为整理国界,也为自己的《元史补正》找确实证据,便出八百英镑买下。雯青等人乘火车赴俄国,觐见沙皇,便写了一封信,连同交界图,让黄翻译带回国,交给唐卿,再由庄小燕呈送总理衙门。宝青开始专心做《元史补正》,一天彩云在阳台上唱起艳曲,顿时使馆门口的挤满了人,都来听中国公使夫人的雅调。彩云见人群中有柏林见到的日耳曼少年,陆军装束,丰彩夺人,顿时心荡神摇,不想头簪掉落,正好被这青年拾得。自此.彩云和这位瓦德西中尉频频幽会。不久,雯青任满,清廷派许澄接任。雯青离开俄国,经柏林乘船回国。彩云在俄国未能和瓦德西道别.闷闷不乐,船主质克常逗她开心,于是彩云即质克明来暗去,又弄出许多风流韵事。

  雯青回京后便大病一场。一日唐卿来访,说雯青所呈献的地图将国土错划归了俄国七八百里,被御史参奏,皇上震怒。唐卿为雯青地图事件找潘、龚两尚书调解。雯青又写信给薛淑云、许祝云,求他们在英、俄两政府间交涉。清廷又派工部杨谊前往帕米尔勘察国界。依靠英国的压力,中俄重新判定国界,地图事件于是平息。雯青与小燕不和,小燕常借事讥笑雯青。 一日回家,偶闻彩云与孙二儿的风流韵事,气得昏倒,竟然一病不起。

  时值中日争端。不久两边开战,清军兵败,海军也在大东构海战中遭惨败。唐卿升总理衙门大臣,国势日衰,他寝食不安。何珏斋来电请求率湘军对日作战。珏斋训练二十营乡勇,开赴关外。不料日军长驱直入,旅顺等地先后陷落,刘公岛之战,大清舰队全军覆灭。何珏斋全然不顾儒将的体面,弃甲丢兵,败退石家庄。朝廷与日本和谈,签订马关条约,割让台湾,赔偿白银。

  傅彩云不辞而去,改名曹梦兰,在上海燕庆里挂牌。这时革命党人陈千秋准备起事,孙波在改组青年会为兴中会,因为走漏消息,起义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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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海花》所表现的30年历史内容,亦即同治中期至光绪后期这一特定历史阶段政治和文化的变迁史。《修改后要说的几句话》曾云:“这书主干的意义,只为我看着这30年,是我中国由旧到新的一个大转关,一方面文化的推移,一方面政治的变动,可惊可喜的现象,都在这时期内飞也似的进行。我就想把这些现象,合拢了它的侧影或远景和相连系的一些细节事,收摄在我笔头的摄影机上,叫它自然地一幕一幕地展现,印象上不啻目击了大事的全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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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政治演变而言,小说以同治中后期为背景,或隐或现地表现了光绪前、中期一系列重大事件的发展历程:从中法战争到中俄领土争端;从甲午海战到台湾军民的反抗侵略;从洋务运动到维新派兴起,以至资产阶级革命领导的广州起义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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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海花》与《老残游记》《官场现形记》《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被称为晚清四大谴责小说。

  在中国小说史上,《孽海花》的出版,曾于20世纪初期的文坛引起轰动,在不长的时间里,先后再版10余次,“行销10万部左右,独创记录”(范烟桥《孽海花侧记》)。专家的评论亦颇为热烈,著名小说研究专家蒋瑞藻在《小说枝谈》中,转引《负暄琐语》的评论说:“近年新撰小说风起云涌,无虑千百种,固自不乏佳构。而才情纵逸,寓意深远者,以《孽海花》为巨擘。”

  古文大师、著名外国文学翻译家林琴南,对之推崇备至,“叹为奇绝”。一部小说不仅引起一般读者的广泛兴趣,以至一版再版,并且招来诸多文化名人评头品足,这确乎是一件极有趣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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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海花》作品在国外也很多译文。唐纳德·威利斯翻译了该书的第24-26回(英译本),1951年发表于西雅图华盛顿大学。原苏联学者谢马诺夫译了《孽海花》,该长1960年于莫斯科出版。国外研究这部作品的论文和著作相多。日本的有目加田诚的《孽海花》,鸟居久靖的《孽海花版本札记》.相浦皋的《孽海花札记》,安生登美江的《关于孽海花的创作思想--20回本及30回本的比较》、《孽海花的文体--美的追求》和《金松岑与曾朴的孽海花》等。原苏联有谢马诺夫的《曾朴作品的创作方法和艺术结构》与《中国长篇小说的演变:17世纪末到20世纪初》等。西方国家有亨利·麦卡列维的《曾朴与孽海花》,李培德的《孽海花戏剧性的结构》与《曾扑》,克拉拉孙的《曾朴孽海花的文学技巧解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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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海花》批判了封建统治阶级的昏聩无能、封建士大夫的醉生梦死以及封建制度的腐朽没落,表现了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要求和思想,具有强烈的时代精神,具有一定的政治意义。另外,小说着重表现了晚清高级知识分子在“由旧到新”这一历史“大转关”时期的精神生活和文化心态,反映了同光时代各种思想文化的冲突与嬗变,反映了它的文化意义。

  从雅聚园的描写中,可表现出同治时期一般读书士子的精神风貌,国家已岌岌,而他们对此却麻木不仁,对世界大势几乎是一无所知。然而,时代变化促使读书士子阶层发生分化,某些通达之士亦注重经史百家的学问,对西学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就在第2回叙及金雯青在上海小住。洋务派冯桂芬来访,为主人公阐明时代变迁以及学习西学的重要性,一番话直令状元郎茅塞顿开。随后,金雯青又应邀赴一品香会客,席间听薛淑云(影射薛福成)、王子度(影射黄遵宪)等人“议论风生,都是说着西国政治学艺”,想道:“我虽中个状元。。。从今看来,那科名鼎甲是靠不住的,总要学些西法,识些洋务,派入总理衙门当一个差,才能够有出息哩!”由此意味深长的心理剖白,可见在上海这等开放的城市,学西法、识洋务在知识界已成为时尚。到18回有关“谈瀛会”的描叙,就十分清晰地表现了这一思想文化变迁的足迹。从第2回写金雯青衣锦还乡、途经上海聆听薛淑云、王子度的洋务高论,到18回叙及金雯青由俄返国途经上海参加“谈瀛会”,其间经历了20余年的时间,这期间思想文化界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康有为的维新变法思想开始在社会传播,同时,从洋务派中亦分化出一批具有变法思想的改良派。“谈瀛会”上,依然是薛淑云、王子度一班人,而其政治见解较20年前大有进步。“谈瀛会”的中心话题是:“吾今自强之道,究以何者为先?”围绕此论题,各抒高见。或以为力争外交权为急务;或以为当以练兵为首要;或以为发展经济为基础;而最具说服力的论辩,则是以为必以政体变革为第一。而此论实际上最终成为诸名士的共识。毫无疑问,它属于改良主义的新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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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作者也刻画了一批思想激进的知识分子,他们以为清朝政府已经腐败透顶,以和平的方式去变革政体不过是幻想,最终难以付诸实践。第29回叙及革命派领袖人物杨云衢(影射杨鸿飞)的演讲辞,从而明确揭示了革命派政治主张的本质内容:“现在的中国少不得革命的了!。。。现在的革命,要组织我黄帝子孙民族共和的政府。”很显然,这种以“推翻专制,建立共和”为核心的政治主张。但是,在小说所描写的那个特定时代,革命派思潮尚未风靡社会。第29回叙及革命中坚人物陈千秋只身赴沪,结果却令他大为失望。偌大一个上海,竟难觅知音。即使“大家推崇的维新外交家王子度,也只是主张废科举,兴学堂;众人惊诧的改制新教王唐猷辉(影射康有为),不过说到开国会,定宪法。都是扶墙摸壁的政论,没一个挥戈回日的奇才”。陈千秋的忧愤,既表达了对维新派切中肯棨的批判,又反映了革命派思想尚缺乏知音的时代特征。革命派思潮风行于世,那是戊戌变法失败之后的事情。

  《孽海花》成书于资产阶级革命走向高涨的年代,其昂扬的爱国精神和激进的革命倾向,发聋振聩。首回“恶风潮陆沉奴隶国”,体现了作家深切的危机意识,“十八省早已都不保了”的疾呼,在20世纪初叶敲起了警钟。作家的批判笔锋集中指向封建专制政体,甚至借书中人物之口,阐扬了石破天惊的革命主张:“从前的革命,扑了专制政府,又添一个专制政府;现在的革命,要组织我黄帝子孙民族共和的政府。”(第四回)书中还勾勒了英气勃勃的革命党人孙汶、陈千秋、史坚如等的形象,其思想之激进,实出于晚清一般谴责小说之上。

  循着作者的笔触,不难寻绎出30年间政治、文化的演变史,从而,使小说具有了“历史哲学”的意味和境界。虽然,小说中不乏对清廷腐败的揭露和谴责,然而,它只是在反映政治文化变迁史过程中的附带而已。因此,《孽海花》终究是一部“历史小说”。只有把握了它的这一本质特征,对这部小说的理解就会深入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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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孽海花》成书于资产阶级革命走向高涨的年代,其昂扬的爱国精神和激进的革命倾向,发聋振聩。首回“恶风潮陆沉奴隶国”,体现了作家深切的危机意识,“十八省早已都不保了”的疾呼,在20世纪初叶敲起了警钟。作家的批判笔锋集中指向封建专制政体,甚至借书中人物之口,阐扬了石破天惊的革命主张:“从前的革命,扑了专制政府,又添一个专制政府;现在的革命,要组织我黄帝子孙民族共和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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