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29 14:10:30 首页
《莫离》青霜早在离山旧案中便已殒命,叶璃承受不住这残忍的事实,患上了心因性障碍,从此在脑海中为自己虚构出一个青霜,日夜相伴。
墨修尧得知遗诏真相后难以自处,当着叶璃的面烧掉了那张包过点心的油纸,随即提笔写下和离书,说她的债已然还清,无需再委屈自己留在他身旁。叶璃痛彻心扉,独自坐在漆黑的房中,恍惚间竟看见了年幼时的自己。小叶璃告诉她,青霜回来了,一道回来的还有朱夫子。叶璃哭得不能自持,她浑然不知自己的病症正日渐加剧,神识已一分为三——从前是青霜与朱夫子,而今又添了一个小叶璃。次日清晨,叶璃留下一封书信,只带走了那串风铃,便独自离开定王府,踏上归返离山的路途。那串风铃曾悬于罧德轩,曾是她心之所安的凭据。后来她与墨修尧情意渐笃,叶璃内心深受触动,愿意敞开心扉,将风铃带回定王府,那也意味着她渐渐将这府邸当作了自己的家。如今墨修尧与她生了嫌隙,她再难留在定王府,只能回离山。可墨修尧并不知道,叶璃在离山,是何等的孤寂清冷。

一行人攀上山岭,在门前唤了许久,始终无人应门。墨修尧亲手推开大门,入目却是满院枯叶堆积,丝毫不似有人居住的光景。离山书院早已凋敝残败,屋内蛛网密布,断壁残垣处处可见。墨修尧一颗心猛地揪紧,在书院中四处寻找叶璃。末了是阿瑾率先寻到人,连忙赶来禀报。墨修尧三步并两步赶去,只见叶璃孤零零地整饬着书册,那单薄的身形狠狠刺进他心底,他只能哑声说一句对不起。顺喜问起书院众人在何处,叶璃答说他们都在后山收稻谷,日落前便会回来。她说得不似作伪,顺喜大监便也信了。一路舟车劳顿,先前又未曾用那碗面汤,顺喜腹中饥饿,叶璃便说厨房有现成的米面,他们尽可自便。可顺喜带着两个小太监过去一瞧,那些米面早已霉坏腐坏。再看各处屋舍虽还立着,却积了厚厚的尘灰,晾晒的衣物被褥透出一股浓重的霉味,似是很久未曾有人翻动使用。士兵四下巡查,未见半个人影。顺喜忙命人去后山稻田察看。
后山的稻田也荒弃多年,顺喜这才明白叶璃原是病着,便直言相告离山早已无人。叶璃难以置信,跌跌撞撞奔向后山。她自己苦心维系的那层假象,被顺喜一语戳破,霎时无从承受,在后山放声痛哭,发了狠地咬自己。墨修尧心疼欲裂,顺喜却还在旁边添油加醋,被墨修尧厉声喝断。而后叶璃昏了过去,墨修尧将她抱回房中,寸步不离地守着。当夜顺喜便连夜下山,回京禀报太后。这一切本在墨修尧意料之中,他亦修书一封,命阿瑾送回皇帝手中,自己则留在此处陪着叶璃。次日墨修尧醒来,身旁空无一人,他心头大骇。片刻后,叶璃从外面回来,原来她是去挖笋了,还采到了鲜嫩的菇。叶璃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为墨修尧下厨做饭。喝汤时,她又问起墨修尧的头发怎么白了。墨修尧猛然意识到,叶璃怕是又犯病了,而且愈发严重,已将昨日之事尽数遗忘,他心头的愧疚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