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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庄战役

  自甲午平壤战役以来,以李鸿章为首的淮军屡遭失败,一溃千里,清廷以淮军不可恃,批准翁同龢主张征集湘军的建议,决定起用藩司魏光焘、道员李光久等湘军宿将,募军北援,并于1894年11月召湘军元老、两江总督刘坤一进京面圣,12月28日授其为钦差大臣督办东征军务,驻山海关;1895年1月15日授自愿请缨的湖南巡魏光焘抚吴大澄及已在辽河前线的四川提督、毅军统帅宋庆为军务帮办,冀望能收复海城,以此挽救垂亡危局。由此,曾风云42载的湘军在历经剿发、剿捻、定回、平疆沉寂消亡并一度中兴担当抗法己任后,已逐渐淡出人们视线之时,再度时世造英雄地呈现回潮之势,终被推向浪尖,进而书写下湘军史上最为悲壮而灿烂的最后篇章。

  牛庄战役简介中指出此战是中日甲午战争期间的一次重大战役。

  光绪二十一年,日军由海城兵分两路进攻牛庄。清军徐邦道、李光久、魏光焘等将领率部奋勇杀敌。提督谭桂林、邓敬财等壮烈牺牲,士兵伤亡惨重。平壤战役后,以李鸿章为首的淮军屡遭失败,而李鸿章又避战求和,致使大连和旅顺等地先后被日军攻陷。清廷批准翁同龢主张征集湘军的建议,募军北上,并征召刘坤一督办东征军务,驻山海关,节制关内外各军。后来清军对已被日军第1军第3师团侵占的海城发起反攻。但清军误中日军诡计,再次被打败,后来日军继续向西进攻,兵锋直指战略要地牛庄。牛庄地处海城以西25公里,西通锦州、山海关,南联营口、田庄台的后路,是清军运送粮饷兵械的要道,而且当时各军粮草、辎重尽在牛庄。这是牛庄战役简介中突出强调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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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料记载当时日军兵分两路,同时向牛庄进犯。在经过一昼夜激烈的外围战和惨烈的巷战后,虽然日军每占领一座建筑物,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但此战还是以日军获胜、清军惨败告终。牛庄战役中清军敢于以弱碰强,且重创数倍于己的日军,虽败犹荣。清军众将士浴血奋战,视死如归的作战精神,彰显出中国人民至死不屈的英雄气概,以上便是牛庄战役简介的主要内容。

  牛庄战役是中日甲午战争中的重要战役之一,1895年日军兵分几路由海城向牛庄发起进攻,清军在徐邦道及李光久等人的指挥下,奋力反抗。此次战役中清军提督谭桂林以及总兵余福章等人壮烈牺牲,士兵损伤约两千多名。这是一场以弱碰强的战役,虽然最终以清军失败告终,但是重创了日本军队。加上在此之前,清军在面对日军的时候多以软弱惧怕的状态出现,所以此次战役对人民以及清军是一场极大的鼓舞。那么,牛庄战役的背景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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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庄之战虽历时一昼夜,却是甲午战争以来最为惨烈的巷战。对清军来说,是以弱抵强的殊死鏖战。据统计,日军投入进攻有步兵13个大队、骑兵4个中队,炮兵8个中队、工兵3个中队,合计11800余人,火炮59门。而防守的清军为魏光焘武威军六营三哨和李光久老湘军五营二哨,共12营5700人,不及敌半数,火炮更不足10门。

  战斗之初,武威军以3300人独力抗击近四倍于己之敌。魏光焘“以孤军血战,短衣匹马,挺刃向前,督战苦斗,三易坐骑”,“裹创蹀血”,表现十分出色。在主帅的感召下,许多将士负伤不下火线,坚持英勇抗敌直至牺牲。连日人也不得不由衷赞道:“其能久与日军交锋者为武威军,奋死决战,力守至一昼夜,实清军中所罕睹也。”李光久闻警后率老湘军2400人回援,这时敌已攻入牛庄,但清军仍“直前搏战,兵已陷入死地,无不以一当百”。这两支新老湘军面对强虏,毫无惧色,不惜肝脑涂地。其英勇无畏的爱国精神和慷慨壮烈的英雄气概,足以动天地而泣鬼神!但因众寡悬殊,军械不齐,遭受重大伤亡。魏光焘军阵亡900余人,伤300余人;李光久军“阵亡七百余人,内受伤三百八十余名”,计阵亡1000余人,负伤700余人,被俘698人。营、哨官伤亡几尽,统帅魏光焘、李光久幸免遇难。日方记载谓,以优势兵力,“经过一昼夜激烈巷战,于五日才勉强占领牛庄”。“勉强”二字,实为新老湘军英勇搏战强敌的真实写照。后人评论该战,“湘军虽败,威名不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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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为攻占牛庄,也付出伤亡达398人的重大代价,其中第5师团毙命今田唯一少佐以下29人,伤将校8人、士兵109人;第3师团战死18联队中队长新保正大尉以下41人,伤佐藤正大佐以下将校6人、士兵196人,其中仅第18联队就战死30人、伤174人。鉴于牛庄巷战苦战的教训,第1军在4天后竟灭绝人性地火烧退守田台庄民宅的清军,致守军遇难2000余人,田台庄全归乌有。牛庄库存的毛瑟快枪1500余支、枪弹151万发、大小炮19门、火药1648箱及马匹衣粮等重要军资,均被劫掠。清军遗弃大炮24门,步枪1800余只,子弹39万余发,炮弹700余发,以及大批粮秣、马匹和辎重。据日军战报,第3师团俘获军官5人、兵213人、马匹229人,缴获抬枪13只、步枪1136支、炮10门、炮弹7000发、子弹22.6万、火药55桶、旗101、刀53把、杂粮1376石、糙米593石、马蹄银36块、铜钱75贯目。第5师团第21联队仅消耗子弹10333发、第22联队消耗9670发、骑兵第5大队消耗500发。

  3月4日夜,第3师团长桂太郎自北郊阵地进入牛庄城内,宿营于米店;其所属第5旅团宿营于牛庄城北郊,混城第6旅团宿营于牛庄城南。至零时30分,第3师团向田庄台进犯,第5师团向高坎一线集结,准备与南路第2军第1师团会合后进犯营口,牛庄仅留守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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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庄失守的当天,帮办东征军务吴大澄匆匆从驻地田庄台经大洼、双台子奔往石山站。“沿途溃勇络绎,其势已成瓦解”。总兵刘树元部“动辄挥军退遁,炮位全行抛弃”,吴元恺统带的炮队“未经战阵,亦相率而退”。吴大澄的弟子晏安澜也随军连夜撤逃,“雪月相映,人马相杂”,大有凄然之感。5日晨,驻营口的宋庆主力也奉命撤至田庄台,致营口告陷。是日,亲军中营营官洪贞祥向吴大澄建议:“倭人得牛庄,必不守,当扑宋庆军,且计海城之倭当倾巢出矣。今夜乘虚返捣牛庄,必得手,诚能夺归牛庄,可长驱直捣海城,纵未必克,倭必返顾,可纾宋庆之急,所谓出不意攻必救也”。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吴大澄坚决不听,由此失去了避实捣虚、奇袭牛庄的机会。吴大澄随即得知牛庄失守,吓得魂飞魄散,“弃冠脱剑”,连夜逃走,各将领之部亦不战而溃。这样,营口失去与其互为犄角之势,造成营口守军孤军无援,田庄台战役的失败结局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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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庄,地处海城以西25公里,西通锦州、山海关,南联营口、田庄台,为营口、田庄台的后路,是清军运送粮饷兵械的要道,适逢“各军粮台辎重尽在牛庄”。先是魏光焘统武威军6营3哨驻三台子,徐邦道统拱卫军11营驻柳公屯,李光久统老湘军5营驻三台子中阳堡,刘树元统亲军6营驻四台子、榆树堡、大堡垒,“皆以牛庄为后路,仅驻武威一营”。3月2日,诸将商定于明日进攻海城。正筹划间,忽接探报:“贼马队七十、步队数千,绕出耿庄子、古城子而去,恐袭牛庄也。”乍听之下,众皆不信,疑为奸细蛊惑,一致坚信日军指向辽阳方面,“而不虑其抄袭我后者”。而驻牛庄的余寿武营直至战前一日尚不知大敌当前,经侦察才敢确认。魏光焘闻讯日军由鞍山站以大股骑兵乘虚直捣清军后路牛庄时,才率军于3日晨8时折回,其他各军仍远在海城前线。该镇无城墙可守,周围一片平地,清军聚屯庄内。魏光焘深知恶战降至,择市街的入口处紧急抢筑一尺厚的土墙,以此为一线工事,并在镇内利用高大官衙和民房为防御掩体,在其院内四周墙壁上开凿枪眼,以此作节节御敌的复城,为进而巷战之备。魏光焘将仅有的兵力布置为:左、右、中三营防守西北面;前、后两营防守东北面;自率大营炮队、马队及卫队防守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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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3日7时,第5师团自汤岗子出发,奥保巩命大岛义昌为前卫司令官先行,自率师团主力继后。前卫以混成第9旅团第21联队第1、3大队及骑兵1小队、山炮第2大队第4中队。师团主力为:第10旅团第22联队第1、2大队,混成第9旅团第21联队第2大队,第11联队第1大队及炮兵第5联队山炮第1大队、野炮中队,工兵第5大队第1中队。并令骑兵第5大队独立执行远距离搜索任务。第5师团当晚进至牛庄以东45里的崔家庄附近宿营。

  与此同时,第3师团也向牛庄方向进发。大迫尚敏率第5旅团为前卫,从金家台开拔,经普赖屯到达牛庄以东20余里的古城子,原作为前卫的大岛久直所率第6旅团改隶于师团主力,由将军屯进至牛庄以东约30里的耿家庄子,第6旅团第19联队第3大队为右翼支队,在师团主力之右侧行进。另以第7联队第2大队为鞍山站支队,第19联队第2大队为宾山子支队,共同对辽阳方向实行警戒。

  3月3日,为鼓舞士气,第1军司令官野津道贯特许各部战前“自由征集物资”和“尽可能地犒劳士兵”。实则暗许任意奸淫掳掠。并训诫各部“尽可能避免正面进攻,努力进逼敌军侧面”。根据其布置,第5师团自紫方屯沿大道前进,进逼牛庄的东北面;第3师团离开大道,绕到牛庄以北,进逼牛庄西北面,并切断守军向营口的退路。其中,奥保巩命第10旅团22联队攻牛庄北面;大岛义昌旅团主力攻牛庄东北面;桂太郎命第5旅团18联队为前卫,攻牛庄北面;大岛久直旅团主力攻牛庄西北面。4日7时,大迫尚敏指挥下的佐藤联队从古城子出发,于牛庄以北约3里的邢家窝坊与耿庄子开来的第3师团主力会合。9时,桂太郎令大迫尚敏部从正北方,大岛久直部从西方进攻牛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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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时15分,步兵第18联队第3大队尖兵抢占邢家窝坊要地,随即掩护野炮兵第3联队(欠4个中队)占领邢家窝坊至牛庄北口的凹道两侧阵地,将6匹马牵引的野炮12门、马驮之山炮12门各排列在两侧3尺高地,向牛庄密施以排炮猛轰。9时30分,魏光焘令炮兵予以还击,并利用城北口约40米处的民舍修补土墙作为堡垒设伏,诱敌深入。在炮火掩护下,大迫尚敏督率第18联队长佐藤正所部成散兵线,以牛岛少佐率第3大队为前锋从凹道中间发起冲锋。10时30分,18联队主力联合并进。10时40分,守军将第3大队一线的第9、12中队“吸引至最佳射击距离”100米时,“俄据民家土壁乱发小铳,极为剧烈”。此刻,日军处于“平坦开阔地面,毫无地形地物隐蔽”的被动挨打境地,“死伤非鲜”。“逼近城北端之家屋”,清军继续用猛烈炮火攻击,联队护旗兵一死三伤,佐藤正手腕被枪弹所中,自以巾裹伤,“令兵士唱军歌而进,势颇壮烈,兵士争先突出。清兵不屈,频射大小炮弹,片伤佐藤大佐左膝关节,门司(和太郎)少佐代率其大队。”联队长佐藤正两次受创,被抬下战场,中队长新保正大尉重伤毙命,步兵中尉岩本绩、川口金之助、儿玉象一郎等以下负伤100余人,使所向无敌的开路先锋第18联队遭遇甲午战争以来前所未有的损失,锐气大挫。

  大迫尚敏见前锋作战不利,便令第2大队援击,战斗更趋激烈。11时10分,第8中队在炮火掩护下,攻占一线独立家屋据点,中岛少佐率第9、12中队投入右翼。11时20分,第6中队加强第3大队右翼,展开攻势,夺获山炮2门,第7、8中队各一部攻取耶稣教堂。7分钟后,第3大队各中队突入我阵地,双方近战肉搏。据魏光焘报称:“左、右营接战,中营继之,贼以排枪炸炮抵死抗拒,弹如雨点;我军以劈山炮洋枪对击。土卒中弹者如墙而倒。前虚后进,贱之为我击毙者尤众。故伤亡虽多,士气仍壮,纵横荡决,力不稍疲。左营余总兵福章中伤坐地,犹持刀督战,随复炮中要害阵亡。右营沈提督宝堂两臂中弹皆折,帮带陈参将胜友战死。中营总哨弁亦伤。土卒伤亡犹众。”“忽贼另支围我驻扎之所,前后受敌。本前司(魏光焘自称)亲督死拒,无奈贼党愈积愈厚,伏首钻进,炮雨横飞。大营肖总兵有元中炮伤重,左哨、右哨、正(哨)、副哨弁登时阵亡,卫队哨弁重伤,亲兵伤亡过半,万难力遏,突围且战且退。”在魏光焘的指挥下,武威军“顽强抵抗,接战格斗,”终因众寡悬殊,伤亡殆尽。战至11时30分,第3大队第9中队一部及第10中队突入城北神社,随即大队主力分路突进,城北清军反击失利,被迫退入街区巷继续抵抗。13时,石田玉珍少佐率担任预备队的第18联队第1大队第2、4中队投入左翼,扩大战果。

  10时20分,牛庄西面的第3师团第6旅团以第19联队第1大队为预备队,以3个步兵大队担任突击。10时40分,第7联队第1大队为右翼,第3大队为左翼,从邢家窝坊以西3里的二轩家向牛庄进发,趁双方主力激战正北及东北方而无暇西顾之际,以神速袭占天主教堂为目标。第19联队第3大队随右翼跟进,骑兵第3大队负责侧后警戒。12时20分,第1大队从西北突入,第3大队攻入西门,林太一郎少佐率第19联队第3大队从西北大迂回疾驰到牛庄西南,射击从此突围的守军,并扼守至营口及田庄台的大道。12时30分,粟饭原大佐率第19联队第1大队及工兵大队进抵牛庄西北端,作随时应援之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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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4日,第5师团按预定计划继续向牛庄靠近。进攻序列是:大岛义昌所率前卫队不变,原属主力的步兵第21联队山口少佐的第2大队(欠第6中队)和大江大尉的野炮中队、平城中尉的骑兵小队组成左翼队,向西迂回到牛庄至营口大道上,掩护侧翼及搜索警戒,并切断牛庄清军的退路。11时10分,配属前卫队的山炮中队抢占紫方屯西北端,炮击清军的突出阵地。随即师团部进驻牛庄以东1公里的紫方屯,就近指挥。11时20分,步兵第21联队在炮火掩护下向牛庄东北方阵地进攻,奥山义章少佐的第3大队(欠第10中队)为第一线。武威军前、后两营士兵利用数百米的开阔地,在城区内设墙堡,或在房屋的墙壁上挖枪眼,“伏河沟间,恃土墙为障,诱贼及近,”暂不还击。待敌近前,百枪齐射,6门加特林速射炮猛烈开火。刹那间,处于一线开阔地带的奥山大队563人,无隐蔽之处,战死达19人,伤68人,士气为之沮丧。大岛义昌命森祗敬少佐率第1大队(欠第4中队及第1中队的2个小队)及第10中队进攻紫方屯西端。大岛及步兵第21联队长武田秀山大佐亲自“奔驰于各战斗部队之间,激励土卒”。清军“伏河沟间,恃土墙为障诱贼及近,”再行还击。11时40分,第3大队突破一线阵地。此刻,日军的山炮中队、野炮中队在紫方屯西南端占领阵地。11时55分,师团预备队渡边大队(欠第5、8中队)、竹田工兵中队,及军总预备队的仙渡大队也相继加入该线作战。一位目睹这场激战的日本随军记者写道:“此时,枪炮声如百雷齐鸣,万狮齐吼,震耳欲聋。数百云朵在牛庄上空飘游,是我军发射的榴霰弹在空中爆炸,烟霞浮动于杨柳深处,是敌军发炮后的余烟”,“弹丸纷飞如雨,硝烟暗澹蔽空”,战斗异常激烈。据统计,仅野战炮第5联队就发射榴弹17发、榴霰弹213发。但清军毫不稍屈,“环击毙贼甚伙”,誓死挡住了攻势。

  奥保巩见进攻受阻,急令田唯一少佐率步兵第22联队第1大队直扑清军右翼。12时15分,联队长富冈三造中佐率主力继进,意图从东关木桥突破。桥东地势平坦,毫无掩遮。“弹丸雨下,炮声如雷,硝烟冥蒙,咫尺不辨。忽有一弹飞穿今田少佐咽喉,少佐死之。”今田唯一曾参加平壤之役和进攻摩天岭的战斗,素以“勇敢”著称,即将晋升中佐,终而丧命。大队由佐佐木大尉指挥。富冈三造“大怒,欲以复仇,益鼓舞诸兵突进”。清军才两营,刚顶住左翼的进攻,又遭右翼的猛扑,左支右绌,难以招架。此时,日军“势如奔潮”,“麇聚螺集”,清军“马步肉搏鏖战”。“前营龙总兵恩思项头及足重伤,扶送附近民房躺卧,所部仍抵死拒战。后营罗副将吉亮,伤颏及足,帮带魏游击极富阵亡。罗副将督战不休,裹入贼围,仍于枪林弹雨中冲出战地。”战至12时30分,日军第22联队以战死9人,伤39人的代价,第1大队第1、2中队终于越过木桥,第3、4中队从桥东北方攻入街区。武威军前、后两营退人市街后,继续据民房坚守。至此,在两个师团的合力猛攻下,清军牛庄外围全被攻破,阵地具失,战斗转入街区。稍后,第5师团长奥保巩在参谋、副官的簇拥保护下,来到牛庄城外的独立家屋,师团本部暂时驻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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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牛庄城东郊战斗中,第5师团第21联队夺得清军加特林炮6门、第22联队夺得山炮2门,至此守军仅有的少量火炮尽失。

  午后,第3师团第5旅团从牛庄城东北和北面,混成第6旅团从西北三个方向;第5师团混成第9旅团从东北和步兵第22联队由东面,四路攻入牛庄街市,双方展开了激烈巷战。混战中清军退路被切断,失去统一指挥,被优势敌军分割包围成几十个战斗集团,多则几百人,少则数十人,各自为战,进行分散抵抗。日军也划分成中队、小队为单位的几十股,与清军混战,并以工兵逐屋穿墙破进。“城内到处发生激烈的巷战,……各队相互错综,战况复杂”。

  1时30分,第22联队第3中队及第1中队1小队,首先从北面冲入镇内,清军50余人据一民房“抵抗甚为顽固”,最后全部殉国。日军即以左右迂回,继续搜索。有百余名清军在一大院内,利用外围石墙作誓死坚守,日军多次进攻均被击退,且“死伤颇多”。日军无计可施,15时令工兵用100多公斤的地雷炸药,分三次埋在围墙下,用炸药引爆地雷,将围墙轰塌,大久保中尉率第3中队冲入院内。此前,清军子弹用尽,用墙上的砖石打击敌人,士气不妥。同时,第6旅团分兵绕至牛庄城西南部进攻,营官黄某率部分清军在当铺内守御抵抗。该当铺系清军火药库,外面围砌厚实的砖墙,“宏伟坚固,如一城郭,除西北一门以外,其他各门均以砖石堵塞”。大岛久直令步兵第7联队2个大队围攻,“欲破其门,清兵以铳狙击,且门壁坚牢不能破。适有放火西面者,内藤(新一郎)大队亦烧其旁近家屋,猛火焰焰起于二方,清兵尚无屈色。日军即欲穿外围墙壁以入其内,清兵丛射益力,不能进。因又穿一大孔于家屋外壁,开路而入,清兵已退据内壁,内壁亦坚固,不可辄破。”16时10分,第1大队长派2名当地人入内劝降未果,30分钟后再投掷劝降书,得到的却是“猛烈射击”。17时15分,见最后的劝降未能奏效,便在东西两侧民房纵火。清军在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中坚持抵抗,“毫不少屈”。18时10分,联队长三好成行大佐见久攻不破,即调两门山炮轰击弹药库,致其起火爆炸,子弹横飞,守库清军大部牺牲。随后,日军攻入街区十字路口处,遭遇扼守路口西南、东南二角建筑物的清军猛烈交叉射击,战斗呈胶着状态,敌我混杂,异常激烈。

  第5师团在侵占牛庄城东北诸外围后,继续向街区进犯。混成第9旅团第21联队长武田大佐督率第1、3大队,经两个多小时的反复冲杀,才夺取城东一线阵地。但清军“仍然据民房死守”,日军屡攻不克。经多次冲锋,才夺取数处据点。15时40分,守军在敌众我寡的不利形势下,退守太平桥以东的郅兴隆烧锅和牛庄衙门内,拼死抵抗,致使日军死伤累累,中途不得不停止进攻。

  3月4日16时许,正在魏光焘所部武威军与日军战至“鼓衰力竭之际”,湘军第一悍将李续宾之子、道员李光久率老湘军五营2400人从海城前线驰援牛庄。是日晨,李光久率部自三台子西行。晏安澜闻讯,迎于中途。李光久约晏安澜同救牛庄,劝曰:“海城已无克复期,胡为郁郁久居此?”晏安澜答曰:“我去,则诸营散,大局不堪问。公能保牛庄,我尚思下海城也。”由于诸将意见不一,李光久只得独自率军赶往牛庄。“士卒疾行二十余里,至牛庄,未及造饭,已被围。”至是,李光久始知牛庄外围防线被敌冲破,武威军正退守市街。当即分兵三路,“以前左营为右路,向关帝庙等处攻入,以右后营为左路,向海神庙等处攻入,以中营及马步小队为中路,向牛庄土城一带攻入。”老湘军“一进街口,即与该贼巷战,毙贼无算,业已败出街外,乃前贼败退,后贼纷来,枪炮雨密。贼又从两旁拥出,纷纷击犯,勇与贼几莫能辨。血战竟日,各街口被贼纵火,断我出路。”后营管带提督谭桂林冲至海神庙前,忽遇大股日军自教堂窜出,“头中炮子,登时阵亡”。左营管带提督贺长发伤腹甚重。前营帮带提督邓敬财“督队力战,胸膛中炮阵亡”。中营游击王得志“右手伤重,伏往复力战,旋即阵亡”。中营哨弁邓汉南中炮断掌,右哨哨弁周国堂、后营哨弁胡锡吉、都司邓翔麟、左营帮带提督阳厚德、都司殷成谱身受重伤,下落不明。“有一营官受伤不能战,据地而坐,挥兵直前,竟斩日军官一人”。大批当地的文职官员与湘军并肩守土抗战,知县黄光楚、云骑尉谢克松、文童邓汪汇、刘必蛟等“各率亲兵往来策应,俱力战阵亡”,营务委员知县李续祜督战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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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日落前,日军重点进攻牛庄城东北郅兴隆烧锅和城西牛庄衙门。坚守烧锅的清军200多人据险拼死抵抗,施放排枪,表现“最顽强,无屈色”。日军以第3师团第5旅团第18联队、第5师团第10旅团第22联队和混成第9旅团第21联队之各一部及工兵中队将其围困。第5师团长奥保巩亲临指挥,鉴于屡屡冲锋受挫,“遂令各部停止射击,由工兵中队破坏其墙壁。”17时,工兵中队长竹田祯之助大尉率第3小队前去爆破,用炸药将厚0.6米、高3.5米的墙壁炸开一大豁口。但面对猛烈攻势,清军仍誓死坚守,使敌不能前进一步。日军不得不组织再次爆破,第22联队所属第3、4中队首先冲入郅兴隆烧锅,才告占领。第22联队第2大队渡边述少佐率2个中队虽于14时20分突破太平桥,但在梁家园附近陷入苦战2小时,草木皆兵,请求调2个中队援击。第22联队半个大队隔木头桥与牛庄衙门的守军对射,富冈中佐请求工兵小队增援。如此遂屋争夺,日军每占领一座建筑物,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双方战至日落,第1军提前宣布占领牛庄,日军停止进攻。军司令部进抵紫方屯以南村落宿营。18时,第3师团长桂太郎命第5旅团一部护卫野战医院,主力警戒牛庄北部;第6旅团警戒牛庄西南部,控制至营口及田庄台的大道;以第19联队第1大队负责警戒牛庄西北,上述各部严防守军突围,并严格清剿仍据守的残敌。18时30分,第5师团长奥保巩划定了夜间警戒区域:前哨线在辽河左岸;第21联队以太平桥为右翼,以木头桥为左翼;第22联队以木头桥为右翼,左至柳屯桥,并对这两个区域实行警戒。并严令:“除万不得已,不得进行夜间射击”。入夜,战斗主要集中在第3师团侵占的地域内进行。尽管师团长桂太郎令“夜间攻击只准使用刺刀”,但枪炮声依然不断。拼死据守的清军终因敌众我寡,城区东北及西南的主要街道,均先后陷落。混成第6旅团长大岛久直妄图全歼守军,在牛庄城西面指挥第7联队突进,沿大洋河一带攻入城区,一部沿大道向北返,一部向南过桥与在通往营口大道上扼守清军退路的第5师团之山口大队相接,完成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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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时,魏光焘、李光久率部血战至“子弹俱尽“,方放弃固守的牛庄衙门,由牛庄城西分散向田台庄突围而出,途中遭到混成第6旅团截击,双方战斗激烈,清军伤亡40余人。李光久率残部300人仍在距牛庄15公里处组织伏击战。是时,日军急追,李光久令军士曰:“驻此再战!”军士曰:“死亡已多,仅数百人,尚可战乎?”李曰:“可!坍墙甚多,吾列帜而俟,藏抬枪于短墙后,兵士少,以枪管前架短墙,后以两人持之,热药尚可排击。彼不知我众寡,地势甚便,不可失也。若战胜,彼必不追!不然尽力擒矣!”众以为然。日兵追至中伏,乃退。

  日军防微杜渐,在各街口要道纵火,切断清军退路,“我军肝脑涂地,惨死万状”。夜间,巷战不息,尚未突出的清军仍在继续战斗,到处枪声不绝。3月5日拂晓,几十名清军在巷战中曾一度攻入木头桥头,对日军哨兵射击,并从数处墙壁后冷枪袭敌,迫使第5师团长奥保巩急令各部回援师团部。稍后,第1军司令官野津道贯也率军部与第5师团司令部会合。战至清晨,残存守军伤亡殆尽,牛庄失守。

  日军占领牛庄后,“执剑挨户搜查,杀人无算。”一日本随军记者描述当时的景象说:“路旁伏尸相枕”,许多民房门前,“尸积成山,尸山之间流出几条浑浊的血河”,“走进门里院内也堆满了尸体”,牛庄沦为日寇残杀的血泊之中。据日方调查,在牛庄市街的2100余名死者中,三分之一是无辜平民。日军滥杀无辜,曾受到一些正直西方人士的鄙夷,指责其“如此纵杀,殊为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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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军态势

  当时属湘军系统的除驻摩天岭的陈湜军10营外,在山海关内外还有湘、楚、皖军计80余营。1895年1月27日,李光久的老湘军5营、魏光焘的武威军6营、刘树元的亲兵6营、吴元恺的楚军炮队4营、谭表忠的护军及郭长云的辽队各1营,计23营3哨万余人,拥有各种枪支4600支,随吴大澄先期浩荡出关,于2月11日抵辽河下游的田庄台。作为甲午开战以来最大一次出兵,清政府认为“现在关外大军云集,各营枪械亦齐,声威已壮”,“亟应联络各营,鼓励士卒,齐心并力,迅速克服海城。”清军之所以连续两度反攻海城均告失利,仍不遗余力地急于规复该地的动机所在,一是企图牵制进攻山东的日军第1军,缓和对北洋舰队的威胁,二则给正在广岛的议和争得一点地位,遂在生力军进驻后,集合94营3.3万余人发起对海城第三次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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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态势

  在清军组织第三次反攻海城期间,侵入辽东的日军第1军司令官野津道贯新任伊始,于2月16日电请大本营提出“辽河平原扫荡作战”方案,以期越过辽河进犯山海关,实现“作战大方针”的第二期作战计划。此举符合大本营“期待着四月解冻,在直隶平原地方决战”,从而实现与侵入山东半岛的第2军南北夹击,一举打败清军,进而直取北京的野心,因此得到大本营批准。大体内容如下:第1军第5师团主力由凤凰城、九连城一带西进,以主力“扫荡”辽阳东南的三家子、兴隆沟、吉洞峪一带,然后侵占鞍山站;原盘踞在海城的第3师团主力突破清军海城北、西防线,“扫荡”鞍山站附近清军。尔后,两师团会合于鞍山站,合力进攻牛庄,再与驻复州、盖平一线之第2军第1师团共同向营口进犯。以期于3月上旬完成对牛庄、营口的占领。野津道贯将其自鸣得意地概括为“佯攻辽阳,实取牛庄”之策。

  2月28日拂晓,第3师团从海城北犯,伊克唐阿和长顺军从海城退保辽阳。日军兵锋直抵鞍山,适逢屯驻海城西部的湘、淮军正在集议如何援辽,经研究认为“攻海城即援辽阳”。3月2日,第3、5师团轻取鞍山后,野津道贯即对辽南形势做了充分估计:若日军由鞍山站继续北进,把清军包围于辽阳并不难,但这将违背大本营所批准的辽河平原作战方案,因此仍应按原计划向牛庄进军。3月3日是清明,天晴气暖,适于行军。据探报,清军在牛庄的兵力无几,正可以优势袭取之。兵贵神速,他决定以清明节作为第一军进攻牛庄的出发日。是日晨,第1军兵分两路,以第5师团为左纵队,第3师团为右纵队,同时向牛庄进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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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是役,清军敢于以弱碰强,且能重创数倍于己的日军,虽败犹荣。清军众将士慷慨激昂的作战姿态,彰显出中国人不屈不挠的英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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